其实天天关在家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什么心情,一切平平淡淡,没有了起伏,生活终于像生活了。
好冷的天,这两天一直在心里念叨着:这个冬天怎么特别冷。于是,仍然会想起去年的冬天。
好像很久没有认真地去怀旧了,每每那忧柔的思绪一上来,就莫名地被压下去--或许,真是是长大了?
半夜困顿,上床却又不想睡了,于是打开电视,看到《青衣》。讲的是一个青衣痴情于《奔月》,痴情于嫦娥,痴情于戏的悲切故事。想到《霸王别姬》,同是戏痴啊!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忽然特别想哭,借着剧情,泪水也就流落下来。忽然很想去学戏,或许唱戏就可以有双重的生活,现实和戏文,一种过不好了,可以过另一种,同样还是生活。不似如今,只一种选择。
于是想到我的排球,他们的戏,我的球,都是让各自痴迷的东西,只是我还未曾到那般地步。别了复旦,只打过两次,心里的默念终无法转为现实的。
想起初三的时候,在同学录上写了一段回忆,其中有一句:排球,我生命的一半。hehe,如今知道生命二字还是太沉重,只是排球,依然是我生活不可缺记忆中无法抹去的那一道彩虹。
认识try就是因为球,在楼上看到她和96的师姐玩球,激动地叫:我能来吗?然后没想到后来这个个子不高的广西女孩竟成了我四年中最完美的拍档。
想起大一的一个晚上,熄灯后在水房找到97的师姐请战联赛,回转身,听她跟另一位师姐说:这年头,还有主动请缨的!心里说不出是自豪还是青涩。
然后是四年前的11月,第一次四人制,不记得前面的比赛了,只是每一场都会有很多啦啦队,这,很让我温暖。而最刻骨铭心的莫过于决赛,(以前提过),半边的看台从第一层到最上面一层,全坐满了我们的人,那场面,真的很让我激动。这场面大概后来除了班会和临毕业的活动以外,就再也没见过。我记得那晚的灯光,记得那晚体育馆里球落地的声音,记得你们的掌声和鼓励,记得我站四号位老被对方二传吊空档,记得rainbow的一传让我当时有相知恨晚的感觉,记得最后一球是如何丢掉的......恍然,四年就
这么去了。
想起那时觉得浪费时间,下了体育课都很少和大家一起打球,只是每周一次的训练仍坚持着,直到那一年全市的联赛打完。记得大二的一个雨日,打伞从球场边走过,黄昏掌灯时分,路灯反射出片片黄晕,觉得自己活得很压抑,明明是爱排球的,却强迫自己故意地离开,而绩点却未有什么改变。
大三一年好像除了比赛,几乎没打球。无限一队换了队长,rainbow和try都不大去了,我也就不去了。组织比赛越来越难,但是感情却无法改变。
大四下是打得最开心的半年。周六一到,就归心似箭,找出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跟师姐说要回去,非典的时候也不例外,闹得师姐说:要么你回去了就不要来了!但是没有什么可以改变。不知什么时候和cangcl,abobo,reirei他们就混熟了,一切都是不经意的。于是更感谢排球,为我找到了这许多挚友。
终于走到毕业了,在BBS上关心着联赛,关心着生科的排球,可是,却每每有心碎的感觉。不是责怪小mms的输球,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真的是老了,这不,从接触排球起屈指数来,竟已十二载,我人生的一大半都少不了球喽。还好球场不似戏台,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会让我淹没其中而脱不出来;可是球场又似戏台,哨声响起,大幕落下,球终戏毕,队员和演员都有说不尽的惆怅和别样的感伤。
为排球而痛,或许是这样的呀,痛过了才会记住,愈痛愈爱。
新一轮四人制又打响了战鼓,可是我的位置又在哪里?电视剧里的筱晓秋难道不是我的一面镜子吗?!只是她用了20年来盼得重返舞台,我不需要这么久罢了。
我一直很看不开,虽然rainbow和try屡屡劝我。有球打固然重要,可是球员不能比赛这跟演员不能上舞台又有什么区别?而既然比赛了,如果不能赢,那跟青衣刺花又有什么区别?或许我还是很功利吧。
好久没有运动了,韧带都紧了。
还是想念复旦,那些晚冬初春的日子,和watertub一起跑过校园的夜晚。走在华理的校园里,看着梧桐叶那么一大张一大张地随风飞舞,想起了南京路。不知怎么竟埋怨起自己来:如果当年高考考差一点,进了华理,如今倒也了却我这般的相思愁苦了。咳咳,如果是不作兴的呀。
今儿只一件事儿让我兴奋,她的paper被接收了,而且是在这个专业相当不错的杂志。不免对着屏幕又唏嘘感慨一番。
只是仍然害怕,感情会不会经不起时空的阻隔呢?
好不容易调回来的生物钟,一不留神又过了。算是没治了,hehe.
好冷,洗澡,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