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17日 星期三 多云转阴,下午及夜有阵雨
这些天,上海的天气很有些怪异。每天上午阳光明媚,似乎暮夏迟迟不愿离去;而一到中午或下午,云层就厚重起来,既而暴雨滂沱;即使晚上有过阵雨,临睡前抬头,却总少不了那薄纱中的月。前几日尚好,至少夜晚我走出室内的时候,只见湿漉漉的地面,背包中的雨具并无用武之地。可是今晚,因被老板叫住,直至七点半这个尴尬的时间放我回家,终于在下楼时遇上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初秋夜的阵雨。
小心翼翼地在来不及散去而聚成的大小水注中跳跃,却终究还是浸湿了双脚。坐在乘客稀少的公交上,抬眼望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光影,低头看透过车窗上斑斑点点的雨滴散落到身上那斑驳的阴影,耳机里放着《槲寄生》——痞子蔡那惯用的以幽默和冷笑话来讲述幽婉凄清的爱情故事的手法,并没有让我在这般雨夜中开颜,却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清愁。唉,已不再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啦。
想起昨日的消息,空白的那条是她想对我说什么却因用了不熟的手机而没打出字来吗,还是仅仅因为不小心而我的名字又排在了第一个?那后一条呢,仅仅是为了解释前一条,就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我回复后却并无下文,她不想见我吗?至少不会像我这般欢呼雀跃地期待吧……她总是这样若即若离,却更让我欲罢不能。《槲寄生》里讲到考试,忽然鼻子一酸:初三,整整一年,一场考试也没排到她监考我。我始终不知道,这样的安排对我而言是幸,还是不幸,而这揣测亦将永不会再有答案。又是大半年,没有给她写信,去年那封也不知到底有没收到,只是不好再问,万一她是故意不回呢?若真是丢了,那也权当是老天爷看到其中有不适宜的言语,自作主张帮我化解了吧。
坐104总会路过那条弄堂,不觉又想起他。每次坐104,都选司机这边靠窗的位置,应当也有他的因素吧,那条弄堂在马路对面,只是并未从弄堂口看见过熟悉的身影或车影。无端去了趟奥运后重开出来的世纪联华,最大的变化就是:蛋糕又涨价了!走出超市的时候,一抬头,看见迎面隔着天钥桥路竟是显眼的公安局大楼,低头想与他一起逛超市时,他说那几个是分局的车位。路过超市往下的扶梯口,想起我走在他后面踏上自动扶梯时,他自嘲道:“我像个小老头似的。”忽然想打着伞再次走进那条弄堂,今天他应该是没课的吧,可是敲开那扇门,我又能对他说什么?总不见得说“我曾经想喜欢你,却终于不再这样继续”吧?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为什么要让它有结局呢?为什么小说里的故事总是这样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地发生,而现实,却总是磕磕绊绊、亦幻亦真呢?
坐在车上看雨的时候,很想写信给她,前面那段跃入脑海,只是终无完整之作。
很久不提笔,今日回来,用铅笔在白纸上写下上面的话,顿觉爽快!电脑永远代替不了纸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