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日 星期二 晴
昨天还早晚冷飕飕的,今天却一下子温度飙到三十二度,一出公司玻璃门就是一股热气。本来还犹豫今天穿热裤会不会冷,这下可丝毫不用担心了。
下午老板们出去搞活动,还真有人敢早退。虽然我也想,但是终究准时六点钟才得以脱身。比那班24路早了半分钟到车站,不过今天很挤,但是上了就好,开开停停,也总是在往前走嘛。比平时早一班车,当然也就早十分钟到。然而,令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走上三楼,抬头往练功房里看的时候:突然觉得一种厌恶感,莫名,却是异常清晰的。坐在沙发上,换着舞鞋,看到他的侧面,想逃离,不想进去,舞蹈,我想要的,可是面前这个熟悉的课堂,却让我觉得自己在吃河豚--明知有毒,却还要去吃。坐着发了个消息给青青,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因为阿姨们会来关心,却无法给出理由。提着东西,从教室后面走进去,扭过头对着窗外,不看里面任何一个人。放好东西,发现我站的位置被好学阿姨站了,她要让,我推她站着,自己站到最后面去,其实后面的角度也不错,不那么斜。继续蒙古舞,往下教了几个动作,虽然没跟着学,但是跳上几遍也就摸个大概了,只是身体的起伏和揉臂的要领恐怕还没有掌握好,而不断地重复重复也让我变得有点心不在焉,不时在想着刚才的感觉,难道因为我不喜欢蒙古舞?应该也不会啊,这一年来,我已经逐渐从只想跳傣族舞转变到开始尝试各种民族民间舞蹈;那,到底是为什么?青青说“物极必反”,一开始还没有体会到;后来与斌的交流中忽然明白了,这个词多么准确。然而可以确定的是,并不应该是上周三他电话里的话引起的,可是真的是想得太多太多,当事实真的来到眼前是,却又想拒绝了吗?
我刚到没几分钟,胖女人就来了。他照例开着音乐讲动作,站在教室后面离音响近,确实觉得有点响,她就在后面皱着眉头围着音响转,却不会调轻;直到他走过来,她跟他说了,他似乎也没怎么动。悄悄从镜中环视整个教室,貌似这一节课是只有我一个年轻女生,动作基本上都会做,所以根本不用看他,只是看着镜中的自己。跟阿姨们不时趁间歇聊上一两句,或者只是相视而笑,她们会希望我站得离她们近一些,看我的动作。最后复习了一半的傣族舞,我只是旁若无人地自己跳着。站在后面的唯一不好,就是空间不够,我脚步比较大,不时与前面、左右的人靠得很近,而不得不主动调整自己的位置以避让他人。
下课的时候,杨阿姨还和那女人讲了几句,听她说下去拿水什么的。他和吴阿姨在近门口的地方讲话,杨阿姨和我商量着周六去舞校看课的事,医生阿姨想打太极,可打完太极又来不及坐车过去,竟然说不洗澡打车去,真让我感动。压压腿,往把杆去,抓把杆下腰,杨阿姨过来,托住我,发现不抓把杆下去的瞬间还是蛮怕怕的,因为不知道地面在哪里,没有感觉,她说我下去时两手之间距离太小了,所以撑不住,第二次下去时注意了一下,可是接触地面时还是太近了,落地后才调整了一下。但是自己起来,是实在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一再说后背用力,腹肌用力,我就是没用。唉,看来现实离想象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第二节继续复习傣族舞,之后藏族舞,之后《葬花》,之后《梁祝》,反正都会跳,随便跳哪个,也随便阿姨们让我站哪个位置。那女人半节课的时候就走了。下课之后,医生阿姨进去做瑜伽,杨阿姨让我陪她去旁边房子关窗,但是却在前台迟迟不走,说要问他去不去,我不确定问他还是要问小刘阿姨,于是问:小刘阿姨?她说不是,HXG。我说周六,他怎么可能……小刘阿姨在等HXG喝完水把杯子还她,可是他却一直在跟另一个人讲话,我悄悄问杨阿姨:他喝水倒不找你?她笑:他知道我有洁癖的。我跟小刘阿姨打趣:这杯子你送他吧,我另给你一个。她们都说:他就是懒呀,又不是没给过他杯子。我晕。坐在沙发上跟好学阿姨之一聊天,其实眼睛瞟着走到前台的他和杨阿姨,余光看到杨阿姨有示意我的方向,或许是跟他说周六的事,不过后来杨阿姨没再提起,可见是我的预料之正确。一起下去,先陪杨阿姨去旁边大楼里关窗,在这样的地段有一套房子,都是四五百万的资产呵。
回来洗澡的时候人就不那么多了,冲了下,一起到大厅,既然她们要坐,我便放了东西说先去买点吃的,碰到一个教练,一起聊,又陪她去药房,转完一圈回来已经好久了。看到我们旁边另一桌,胖女人带了孩子背对我们坐着。我坐在杨阿姨椅子的扶手上,阿姨们在一起,不可避免地聊孩子辈的爱情问题。好学阿姨们不知情,还在那儿使劲看孩子像爸爸还是像妈妈,先说像妈妈,一会儿又说不对,还是像H老师,我只能摆摆手,不好多说什么,杨阿姨也只是笑笑,不言语。我说不找BF,好学阿姨问:你妈不急啊?我说急又有什么用。杨阿姨笑:我都替你急。很久,才见他出来,小孩子迎上去,不知要什么,他又带她进去,又好久,女人带着孩子往吧台去,他出来找不到人,正在打电话,孩子跑出来,趁他不备,从身后拍了他一记--小孩子的把戏。他没有来我们一桌说什么,只是走过的时候说了再见,我视线也未抬地顺方向挥了挥手。他一走,似乎这一晚的聊天也就可以结束了--虽然清楚一切利弊,但是终不能如此轻巧地放下。
和杨阿姨一起走,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特别要求,因为从来不去想。只知道要有经济基础,要会哄我,要有共同语言,都是很空头的话。真的有缘,所谓的条件又有什么用?她也听得出,我跟HXG应该是不可能的,所以一点也没有提到他。
仍然很烦躁,在跟斌聊天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聊着聊着忽然觉得青青概括得极对:物极必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