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17日 星期二 阴,下午和晚上有雨
一早在电梯口就遇到直属老板,但她没有责怪我的迟到。这周日又有在常州的活动,我知道她们想一起去,成全她们呗,只是本来想去湖塘那边或许可以与萝卜见一面,现在不能了。不过正好,周日有了去甪直的时间了。
依然自故自来去无牵挂,下班时心情很闷,不是郁闷,只是闷,一路上竟没有心情去想和他之间的事情,只是闷闷不乐。在车站上回头不见24路,想往前走,才走在武定路口就见车来了,连忙跑回去。
坐在三楼门口换鞋时,看到里面一女人穿着露大半个背的练功服,又是春申那个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女人。不巧我推门的时候,他们的动作是面朝窗户,于是我拎着鞋从镜子前边过去,这样就跟第一排的“亲密接触”了。跳了三遍傣族舞,阿姨们都说吃不消了,于是换《葬花》,跳一遍,先下课。傣族舞最后一个造型有点明白了,手掌与手腕呈直角,当手背在背后时,如果肘是弯的,肩打得够开,那手掌就能直立起来。他下来帮阿姨们摆造型,可是走到医生阿姨边上,脸都没转过来-,-
下课时他先在外面喝水,然后进来跟阿姨们似乎又是讲在外面上课的事儿吧,我跟医生阿姨聊了几句,然后径直到把杆上自己压腿。第二节课先复习藏族舞,他又忘动作,好在后面音乐很明显,接下去跳,结束后问:少了什么动作呀?那个特舒展的组合又忘,往前只跳两个,指出来,重放音乐跳。发现《翻身农奴把歌唱》,还是基本上能跳一跳的了。继续《葬花》,讲一遍,然后跳。忽然觉得:内盘腕往右走两步,再盘腕往左走两步,圆场之后山膀提起来,吐气右手右腿一条斜线,左脚一推,右手上盘下盘,转身,推出去,这一整套动作快慢有致,连贯起来做的时候极爽无比。只是转身时要有点含,好像没做到。最后的几下老是做得不好看,胯的起伏没有做出来,节奏也配不上。又往下教了些,应该算教完了吧?他一再强调几处“亮相”,可是我老是没做到,回身的一处看他做,模仿着学会了,前面一处还是不行。他一直说要停住停住,某一次加了一句“像京戏里一样”。我不由莞尔:这是不是针对我说的呢?用这样的比拟,呵呵。中途,医生阿姨说有事先走了;后来他说实在饿得不行,要去吃点东西,请杨阿姨带一下。一遍跳完,他还没回来,杨阿姨说再跳一遍吧,于是我过去弄遥控器,竟正确地播放了音乐,第二遍中,他回来了,阿姨们都很怜惜地让他歇会,多吃点什么的。
下了课,离门最近的阿姨跑过来跟我说:从我那个角度看你身材真好,跳得真妩媚,跟原来不一样了,是不是在哪里进修过了?呵呵,还是修行在个人更重要,舞蹈的感觉靠教是不可能完全教会的,还是要多看多想多领会。一起下楼,人挺多,杨阿姨说让那一“车”先走吧,于是我们仨和另一位阿姨就留在了下一批。电梯里贴的很多照片都是LJiaLe的,于是指出来看,他说:这人到底是男是女?怎么有胸?我只能抬头笑,看了这么多次都没有发现过这个问题呢。旁边一阿姨也说像女生。他边回头再看,边往电梯外走,冷不丁电梯开始关门,差点夹住他。照例说坐一会儿,我进去换了裤子出来,杨阿姨和他各坐一个沙发,他的右边空了个座位,杨阿姨见我非要我坐在他俩中间那个空位上。我放了包,先去还了钥匙,然后到吧台倒了水,回来,坐就坐呗。他一个劲在弄手机,一句话也没有,只是我跟杨阿姨聊天,一会儿,其他阿姨陆续出来,也加入聊天行列,杨阿姨进去洗澡,叫我等着她。后来,春申那女人出来,他往我这边让了让,让她坐下说话,后又起身走到前台边打电话。“瑜伽帮”的一位阿姨过来,于是“探听”些缪老师的信息,说是她每天早上风雨无阻雷打不动要进行一个半小时“魔鬼训练”,每天要上班,然后还要教课,原来是56年生人,瑜伽果然让人年轻,尽管它更多地常被认为能使心宁静。
不幸,我去WC的时候把放在口袋里的健身卡一折为三了,唉,不想另花钱的话,只能自己动手把它粘起来喽。跟会藉顾问交谈的时候,看到他往更衣室去了。我坐回去,本来放我脚边的他的运动鞋也拿走了。杨阿姨出来坐他刚才坐的位置,问:他洗澡去了?我说应该是吧。都说要走要走,却没有人真正起身,我知道杨阿姨在等他出来,我也看出杨阿姨一片好心,然而是否可以走得更近,我自己都没有能够决定。一边交谈一边明显地看出她在关注身后进出的人,终于他出来,又让出空地儿来让他坐会儿,也有人说要走,杨阿姨盯着他问:开车了吗?他说开了,她便指我:正好送她去车站。我说我自己走过去好了。她问他:你到哪里?他说就在体育馆那边。她又说那你把她送到111车站去好了。我说我要去吃饭。他说:谁要去吃饭?你们?我举手道:我!他说你怎么又吃饭?我说我之前哪有时间吃饭啊。他说他还有事,不去吃了。杨阿姨又说:那你把她带到星游城那边放下来好了。他默许了,我没有再争辩。走到大堂门口,他和她又在商量着什么,或许是明天跳舞的事吧。
跟杨阿姨道别后,随着他走向电梯,我低头道:杨阿姨故意的……“啊?”他大约没留心。我重复道:杨阿姨是故意的。他终没有问“故意”什么,若非心知肚明,也是装傻不问。这次从另一个电梯下去,往上次的方向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来说:我的车在下面,今天来的时候上面没位置了。于是跟着他走下去,车库里回声很大,声音轻的话就被回声模糊掉了。问我住在南站的什么位置,竟然这么清晰知道路口的联华,知道那座桥,那片高层,原来他另一个住处在长桥,难怪。笑道:你真是狡兔三窟啊。他还说没有,说别人看来他很幸福,有多处房子,但是每周赶来赶去,很累。可以理解吧。下去的坡度很陡,我穿着木屐看到那用来减速的横杠,就一脚踩上去,却不料发出了很响的声音,吓自己一跳。他收拾副驾驶座,看到他把一本很厚的书扔到后座上,随口问道:上次考试怎么样?他面露喜色道:83分。适时地表扬一下,坐进车,继续谈论着保险公司的话题。既而说就要有固定工作了,就在南丹路上,文化馆。“她帮我找的,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不去又不好……”“她”?我心里打了个问号,最初以为是阿姨们中的某位,但是又觉得应该不是;想必是那女人吧,我没有追问到底是谁。在车库收费处,他却找不到刚才自己放的停车券,我指给他。他感慨道:三十了,才知道要做什么,之前浪费了好多。我安慰道三十而立,他说没有事业立什么。说自己在QQ上写的一篇就是迷茫什么的,我说你的空间上啊?他说我没有空间。我说我都不大上QQ。他说他上一阵,然后聊腻了就一两年不上,之后想起来了再上一阵。我说你有MSN吗?他说有啊。我说我QQ很少上,倒是MSN经常挂,工作需要。停了一会,他说你可以加我,于是告诉我他的MSN。
忽然说:来上海五年,才发现有同性恋。我说不奇怪啊,我们这个行业有很多的。他半开玩笑地转头说:幸好我不是。我本想说:你又不算我们这个行业,但是笑笑没说什么。他说觉得女的同性恋可以理解,男的怎么也会呢?我说我接触到的男的比女的多。于是竟然谈论起他们是如何得到满足的,晕死。虽然我可以坦然地把它当一个一般问题来谈论,但是终究不喜欢这样的话题。
路过星游城,问我要在这里下么?我想了一下说去前面超市吧,超市底下也有很多吃的。他说那他也去超市。说今天回家吃,因为外边太脏。我说为什么?他说你知不知道南方洪涝灾害?我说知道啊,那别吃海鲜类的好了。发现他思维跳跃了一下,原来是感慨今年发生的灾害太多。又跳跃回来说后来又去过那家面馆,去洗手的时候看到里面很脏,再也不去了。我笑:眼不见为净啊。停在体育馆的外围,他很熟悉地说:这里几个是分局的车位。临下车,他停下来想了一想,然后说:哦,我有钱,十块钱,昨天忘了买彩票。下车走出去几步,他不放心地又回身,果然后边门没锁,幸好他看了一下。陪他一起下楼,我自己每次无非买面包、包子和牛奶,已经很久没到楼下去过了。发现我总是跟在他后面走,而不是并排或者我在前,回想一下,与别人在一起的时候,心理上处于弱势的一方一般会选择从属的位置,或许是有点心理暗示在里面的。他趿着拖鞋,自嘲道:像个小老头一样。我说拜托,你还是学舞蹈的呢。我言下之意是他应该比较挺拔的那种。他说对啊,所以不长个。踩上往下的电梯,我因为在他后面,所以更要高他一级台阶,他笑道:你不觉得你长太高了吗?找男朋友会很有压力。我笑而不答,因为我确实也不觉得什么“身高不是距离”,但是我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他说你在舞校上课的话,这里的课已经没意思了,学不到什么东西,如果你为了调节心情的话,可以来跳跳。我只说终究是可以学到点的。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调节心情?真的可以吗?越调越复杂呵!他径直走到方便面柜台,挑选起来,我在附近走了一圈,没有看到方便粉丝。他拿了两桶“来一桶”,然后我们就直接上楼了。他问我要买什么,我说买点早饭吧。他说开超市赚钱,很多东西都是厂家放在这里代销的,没有风险,只要租金和员工。扶梯一上去就是面包柜台,他问我买什么,面包吗?我说我看看。其实我今天本无需买面包,而且没什么可挑的,但是空着手出去也不大好,于是挑了全麦小圆面包和一袋切片面包。他指指包子柜台说那边有时有些东西,一起过去,包子一个也没有,他挑了袋大约是炒河粉吧,折向收银台时,我在他身后说:我去拿瓶酸奶。然后直接走过去,待拿了酸奶转身,却在刚才那片区域找不到他。他走到这边来了,见我回头,示意我。一起往收银台走,却见外面柜台处有人在争吵什么,他道有事情干了,我说啊?他示意那群人。我不喜欢看这样的热闹,见面前的收银台没什么人,便走了进去,走在他之前,反而有些不习惯似的。他却没跟进来,觉得他有点想看发生了什么,在我旁边离人群更近一点的收银台,我背对着那边,忽听他在背后叫我:这儿这儿~我回头,他指指他的队列让我过去,其实我觉得两边应该差不多的,只是随便吧,就绕出来排到他后面。付了钱,一起原路返回,本想往右边走,去吃“真功夫”,却又一同往左折去。到停车区,他的车在右边,我的车站在左边,他回头说:我走了。于是说再见。
抬头看见“心一代”,进去点了份春卷,一碗桂圆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回头看他的车已经不在了。翻着《元人杂剧选》,吃着点心,从粥里挖出一只小飞虫,那小姐倒爽气,换一份?不要。退你钱吧。我倒愣了一下,好吧。
雨又开始飘起来。
坐在公车上,忽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space里有blog的链接,如果有心,自然可以连到这里来,如果被他看了这些文字,他会如何?无法预知。或许只能装傻,大家心照不宣罢。唉,再想远些,其实什么也没发生,如果真的要发生些什么的话,人的力量又怎能阻挡命运的安排?
晚上洗澡洗衣弄停当,上了网,加了他,只是他不知何时会上来。那又何必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