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3日 星期二 多云,夜起风
同事从普吉回来了,带了小罐芥末花生作为快乐的分享,只是我屡次尝试芥末,却始终不觉得它的美味,却又总在下一次“好了伤疤忘了痛”地再次尝试,好像我对蜂蜜也是这样。想起他说他喜欢芥末,有点想晚上可以带去给他,却终于没有。
临下班,却接到一个北京编辑的电话,第一次合作,又不能让人家觉得很不耐烦,但是也太罗嗦了吧,赶紧挂了电话,把衣服准备好,然后冲出去。24路又等了近十分钟,可恨!而如今每每走在路上,总是对自己说:放慢脚步~
到楼上,看到他们还是在跳《葬花》,于是笃定地换了鞋,装上水,又喝好水再进去。今天没来得及吃些点心垫饥,从一开始就感觉到饿,但是只能摒到下课。今天自然来晚了,医生阿姨说:你今天比上次还晚一点点。好学阿姨说:你来的真是时候,刚开始教新的。其实也没有教新的,只是第二遍教上节课新教的而已。不到十分钟,第一节课就结束了。
课间我仍然坐到窗台最近音响的那边,他从音响边径直走来,但是我没有转头去看他,他在离我两三步的地方转了个直角往阿姨们那边去了。后来各聊各的,再后来他出了教室,很久,回来,继续上课。
看着在镜子前忙碌示范的身影,我的脑海忽然跳出两个字:厌倦。为什么?他还是他,仍然是这样的上课,仍然是这样的示范,仍然是这外柔内刚气息不断的动作,可是我却突然产生了完全不一样的情感!我只是仍然面无表情地跟着做动作,而脑子里却不再只是舞蹈。继续复习《葬花》之后,《秋蝉》又往下教了一点。不知是因为饿还是因为倦,边跳却边想睡觉。
下课,他跟吴阿姨说话去了,我们几个仍是在后面慢慢下去。在电梯里汇合,说到周五的课,他说他还没看过课表,竟然是八点啊?或许他是觉得太晚,但是面对我们这么多人,马上转变语气不能抱怨,呵呵。又说不知道课程名称,阿姨们七嘴八舌,我在他身后,幽幽(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就跳出这个词来形容,有点寒~)地说了句:本来是民族舞。阿姨们说不管是什么,都好。
到了楼下,他主动地转过头来想要再聊会儿,杨阿姨和医生阿姨陪他先去坐,我反正先去换衣服。穿了一条很有设计感的前短后长的裙子,自己很喜欢,虽然一身黑,却仍能吸引很多目光。四个沙发,他们坐了三,放下包,因为之前我一直在叫饿,所以杨阿姨说你先去买点吃的。习惯性地边拿钱边问她们:要带什么吗?他埋头在发消息,我问了两遍,没反应,走过他旁边时,用手从他视野里晃过,他才抬头,说:我吃过了,不用了。买了关东煮和新上市的港市小烧卖,坐回去,边吃边吃他们聊天。因为今天医生阿姨给我端午看戏的票钱,于是我们就聊了些戏曲方面的事,他在旁边低头发消息。我们停下来的时候,他抬头说:上课话讲太多了,嗓子不大舒服。忽然他说:那个人什么时候生孩子啊?我们仨愣了一记,全笑起来。他说想吃饭了。杨阿姨说那找个理由好了。我一想,指着阿姨们问:接下来谁过生日?杨阿姨居然就是这个周六,医生阿姨阴阳历都跟我差整整一个月伊港。他说他是九月十号教师节,我说怎么每次都不一样呢?他和杨阿姨都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哦,十月二十七啊。转而说:阴阳历呀。我说哪有阴阳历差那么多的。可是说了生日,他们又都不接口说吃饭的事了。
后来小刘阿姨来了,她和他谈,说让他想办法到复旦去试试上课什么的,然后他们就在说这个。小刘阿姨说到某人姓禇,是生科院的教授,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俺们生科有姓这个姓的教授,连副教授也不记得有啊。后来好学阿姨们出来了,杨阿姨和医生阿姨进去洗澡了,我和好学阿姨之一坐得近,于是我们就聊。我身体前倾得很厉害,几乎趴到桌子上,他忽然问我:你这是什么?我顺着他手指一看,原来是我颈上的小金牌,他凑近过来:是羊啊,我以为是马呢。我说是羊。为了杜绝人家以为我属羊,我总会加一句:送我的人属羊啊。他后来送小刘阿姨先回去了,很久才回来,把舞鞋和钥匙往桌上一扔,正好面对我的方向,听他嘴里说什么“心情不好”“送送”,我一愣:他怎么看出我心情不好?其实今天也不能算心情不好啦。后来终于明白,是指小刘阿姨。
之后再也没有跟他的对话,甚至没有朝他那里看。他略坐了一会儿,起身打了电话,已经九点三刻了,他去吧台那边找人的时候,阿姨们起身,便随他们一起走了。
只告诉斌和青青两人,这突如其来的莫名感受,回答是迥然的:一个说“你终于理智些了”,一个却说“道路是曲折的”。我永远也不知道结果,只是此时,我竟一点也体会不到曾经共度时的快感,甚至回忆不起来前几次的一点点感受!感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幸而周五我选择了去看戏,给自己更多的空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