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9日 星期二 阴有阵雨
一早就听外面滴答雨声,明明比昨天早出门5-10分钟,结果等111时就把这早出门的时间抵销了。到15路更过分,排着长长的队伍,明明转弯处停着一辆,就是不开过来。等了十分钟,一下子来了三辆,幸而我排的位置第一辆就上去了。仍然是坐下来,慢慢开始吃早饭,吃水果--早饭时间倒是固定了-,- 到公司近十点半了!靠,这日子没法过了,一天要花三四个钟头在路上!我的生命就这样消耗!好在现在把这时间的一部分记在工作的九个小时里,那还算省了半个小时出来,但是,终不是长久之计,我本不是愿意迟到的人。不像那些以前尚且要迟到半小时三刻钟的,现在,尤其像今天,更是十一点才来!老板啊,该睁眼的时候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定在位置上一天,终于到下午四点钟把PPT做出来了,又好不容易等“老板娘”看过,改完,第二稿,通过。老板再看,应该是过了吧,不然怎么会直接发给客户了呢?
熬到六点半,其实早就想走,唉,这个公司就是这点,迟到很容易,早退却难于上青天。刚关了电脑,老板出来说要开会,见我一脸矛盾和犹豫,问我是不是要上课,我说是,然后还装模作样问:是不是会很快啊,他说不知道要多久,那我就走了。想24路去换地铁,可是走了一站多路,愣是不见一部24的影子,只好仍然去等15路。车倒是很快来了,可是开得那个慢啊……刚开始还有时间,而且碰到两个上海女人吵架,注意力转移,倒不觉得时间流逝得飞快,而到了修路的那一段。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是越来越绝望,恨不能在车后面踹一脚,把车往前踹开;委屈却不知控诉谁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充盈,却只能憋回去。七点零五,七点十分:他是不是会晚一点点开始第二节课,等一等我呢?七点一刻:再晚也晚不下去了;经过衡山路地铁站时,我是不是该跳下车呢?虽然只有一站地铁,还有走过漫长的通道,会不会比这龟行的车快呢?可是为什么车站离地铁站还是要这么远呢!每到一个站台,心里不断喊着:快上啊,快下啊,快开车吧!可是车子仍然爬几米大喘一口气,停许久,再爬几米,再要大喘一口气。我除了焦急,却没有任何可以改善现状的事做。想遍了所有的路线,没有一条可以让我在半小时内到达目的地的。没有等到南丹路站,我就在天钥桥路站下车了,宁可多几步路走过去的。难道以后的周二,我就要这样度过吗?难道连最后的一节课也不能保证吗?如果再是这样,我是不是还要坚持这样千辛万苦地来赶这半小时呢,而这半小时又常常只是用来复习的时间?一个我在说:再见了,周二的舞蹈课;再见了,我那不知道能不能称得上爱情的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感情……另一个我在想着跟老板递交辞呈时说:当我在失去甚至只是损失掉我的课程时,我的泪水告诉了我,心的选择。但是理智啊,我不能因为这样的课程而放弃工作呀……
换了手牌,我直接上了三楼,背着包,没有换裤子和鞋,在门口就被几个阿姨拦下问怎么这么晚,然后直接冲进教室,故意转过脸去不看镜子,在窗台边只换了鞋,牛仔裤也不换了。正在复习藏族舞,一段时间不跳,上次好不容易记住些的《翻身农奴把歌唱》又忘了。复习后面几段我学过但平时很少复习的藏族舞,结果他自己都忘了,其实我是记得的,我也知道他漏了哪里,但是今天没有心情说话,任由他说错,我站着看,有一搭没一搭做做动作。又复习了一段悠滑步和最后一段我漏了学的,总算有点跟上了。之后跳了一遍秧歌,他说大家记住了就可以。又开始复习《秋蝉》,往下只教了几个动作,大概一个八拍,可是这会儿回来回想,却已然有些模糊了--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好好跳舞,在期望受到重挫而终于疲惫之后。时间不够了,和着音乐只跳了一遍,下了课,好学阿姨问我中间的动作,我也不熟,边想边做给她们看,他在后面收拾光盘,我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他只说对的对的,再往下。可是我不知道再往下了。他走过来示范,却不是给我看,而是给她们看。后面转圈,他说立起来转,我回头看他,他是提脚,右膝盖外开转的,左脚半脚尖转的,我学他,可是他却叫我不要把脚提起来。后来阿姨们学着也想单腿转,他连声说不要这样,要双脚立起来转,“她可以,因为年轻有暴发力”,但是你们不要这样。唉,我宁可他说“她可以,因为她一直在练习”。阿姨们说因为缺课所以没学到,他却有些不满似地说:我每次只教一点点,你们一定要来啊。唉,我独自一人慢慢地换了鞋,抱着衣服,拎了包走出教室,杨阿姨和医生阿姨还在三楼的前台,不知是不是等我一起走。反正我出来,她们就一起往电梯去了;可是他却不往下走,仍然留在前台那边。临走,医生阿姨不知说谁:她还留在这里啊?我回头看:谁呀?却看到他隔着几个人正好投来的目光。
电梯刚刚好在三楼,不用等待,就可以下去。医生阿姨去二楼,我和杨阿姨下到一楼,她进去洗澡,而我今天连衣服都不用换回来了。想去巴贝拉,忽然很想吃芝士蛋糕,可是走到门口,却见外面倾盆大雨。本来今晚也有些无助,不知何以何从,此时更可算是一个借口留了下来,但是我没有坐在大厅里等待,因为今天也没带书可以阅读。于是走向电梯,居然在一楼,让我无法期许电梯门开,他从里面出来的邂逅。回到二楼,看着医生阿姨锻炼,我坐在骑车练习器械上跟她聊天。她问我:杨阿姨呢?我说洗澡。韩教练呢?我不知道。她笑了笑。始终是有一搭无一搭地对话,却没有说到想说的话。雨似乎小了,她也换到跑步机上继续锻炼,我先下楼了。电梯仍然是停在二楼,不需等待,打破幻想。
打开伞,慢慢地走出去,走到路口,却又不想去巴贝拉了。于是转弯走,路过WOWA买了块芝士蛋糕和芝士条,拖着步子,任凭长长的裤腿在浅浅的水塘里扫过,然后染湿更上面的裤腿,感受小腿和脚踝处不时被湿湿的裤子贴到时透过的冰凉。打着伞,把伞边压得低低的,夜色和伞影之下,不怕红了眼眶,不怕被人看到,可是却不知道该把这样的心情向谁倾诉。母亲本来就不是很赞成我花这么多时间在舞蹈上,而青青,本来与舞蹈相关的事情与她说更为合适,可是母亲或是她,知道我那段感情的人多半都会把我的伤感与这感情联系在一起。再有其他人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烦心的事,我又凭什么拿我这在别人看来或许根本不足以成为困扰的问题来打扰别人呢?
坐在111上,一口一口,不喝水,吃完蛋糕,然后觉得心情似乎清朗一些了,要哭的感觉终于褪去--吃东西果然可以缓解心情和压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