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27日 星期四 多云
今天之初,心情很烦躁。上午电脑慢得要死,真想砸了;好不容易做完ppt,老板去吃饭的时候开始发送,一直发不出,可是偏偏老板一回来就发出去了;昨晚涂的指甲油,今天一早就脱色,弄得斑斑驳驳,还不如不涂……同事天天在办公室叫“毛掉了毛掉了”,今天,我也终于“毛掉了”。
中午时分收到ZGQ的消息,下午五点半的车。忙碌了一天,六点三刻左右走人,事先查好坐什么车,可是网上说五站路,实际上远不止。按照地址找到她下榻的宾馆,远远看到一横幅,写着什么中学语文研讨会,知道就对了;环顾一下大厅,坐在沙发里,开始给她发消息。刚打了四个字,忽然听到报名处熟悉的声音,侧耳细听,没错,走上前,在她的侧面,微笑着凝视她;转过头来,看到我。这里住不下,报名处的人开车把她们一行四人转往华师大旁的另一个宾馆,随车同去。坐在车里,贴着她,手与手相握着摩挲。不记得几年没见了,十天前还在说没见,今天就见了。到上石宾馆,等她们登记入住,不远不近地站着,四处观望,心中却是静如止水。随她们一起上楼,两个双人间,居然另外一间一张普通床一张大床,我还以为只是一张大床呢,她跟另两人商量说换房,原来是想让我住下和她同睡,后来才意识到这一点,只是明晚舞蹈的装备都没带,而且家里摊得一塌糊涂,明天父母回来,总得收拾一下的。等她们喘息停当,一同下去吃饭。
楼下就有粗菜馆,看了一下宣传单,也就是市价,结果在下楼的电梯里碰到一个粗菜馆的小工,说贵。我心想:他们那样层次的打工者当然会觉得这种餐馆华而不实,这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她们听从了他的话,那就出去找吧。站在外面四处看了一下,见到“克丽斯汀”,于是认清了华师大门的方向,幸好之前对这边还有所了解,那就一起去了西湘记。一坐下来,看菜单,她就一个劲地说这个贵那个贵,搞得我很不爽。什么身份的人说什么话,总不见得带你们去吃沙县小吃、兰州拉面这种路边摊吧?其实一开始我没想请客,不想另外三个跟着她一起来了,我又不好说分五份,然后我付两份的钱。最后在另一个老师叫服务员结账的时候,我掏了卡,全部刷掉,其实也就127--那个服务员倒是蛮会看人的,从点菜开始就盯着我,争论要什么菜的时候都等我点头才确认写上,付账的时候也不去接别人的钱,免去了争执的尴尬。早知这结果,点的时候,我就不用听那么多刺耳的话,直接点就是了。可惜忘了上次青青带我吃的是什么了,最后要了剁椒鱼头,干煸四季豆,干锅三菌,蕃茄蛋汤和腊肉饭,虽然茶水收钱,我还是坚持要了菊花茶,吃辣的不喝水,又不是从小吃辣长大的人喽,省这一块钱也搞不好了。我亦不是铺张的人,但是什么人面前可以节俭,什么人面前要适度,我还是分得清的。不能不想到SF,跟她在一起,我丝毫不用考虑这种事情,她不用考虑钱的事情,决不会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尤其是在我已经流露出不满的情况下;也不会让别人打扰到我们两个人的谈话--即使这样的谈话时间是短暂的,但是至少是百分之百的拥有。
回想在一起的两个小时,好像没有什么可记下的谈话内容,除了一开始,故意撒娇和“嘲讽”的语气“质问”她教师节认错手机号的事情,她也一贯地纵容我的放肆,来“赔礼道歉”来安慰。可是,一句话却从头到尾萦绕于脑海里:再也回不去了……很多时候,我只是默然地微笑着,不再有那么多话语要倾诉。时间和空间,永远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餐馆出来近十点了,告诉她们华师大的路线,然后直接往轻轨去,知道她确实是带了吃的给我,像以前一样,但是我也不愿再回去宾馆拿,心意领了。另外三人也陪她送我,到进站闸机处,她张开双臂拥抱我,然后告别。
对不起,虽然我希望自己调整心情,能忘记一切不快,仍然能像十年之前面对,可是,我终于知道,我做不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