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没有什么事情的,却偏要耗着,本想索性去赶第一节课吧,可是想想形体芭蕾,前面没上,也好像没太大意思,于是笃笃定定地买了个菠菜饼,回来啃着,却啃了一半就忽然又觉得饱了,唉,这两天情绪极度影响生理啊。硬是把饼啃完,收拾东西走人。今天记得把Jane送的小熊带回家,小老鼠就留在办公室吧,天天抱着。
早了五分钟离开办公室,可是脚步却仍然没有放慢,上楼第一节还没下课,一位阿姨坐在外面,我换了鞋,也坐下,并不进去跳,只是在外面看着。看他今天穿了裤腿束带子的裤子,很有趣。靠门这边多了几个新来的女人,穿着紧身衣裤,甚至那种大V领的连体服,有一个背影有些像杨阿姨,一开始吓我一跳,我还想杨阿姨怎么改这装束了呢。另两个头发染得黄黄的,动作倒是做得幅度很大,也很敢于放开做,精神可嘉。终于下课,我提着鞋就进去了。刚放下东西,回头他正走来,说:昨天谢谢你啊。其实昨晚又没玩到什么,或许他内心还是失望的呢。杨阿姨正在旁边跟我说昨天她儿子没空,所以没去什么的,一听这话,问我说:他昨晚也去了?我说是。他问我后来她们也走了?我只好说:我上去了再下来就找不见她们了。唉,那你让我怎么说呢?
聊着,那几个女人来把他请过去,说让他指导一下她们的出场。没有音乐的情况下,先是矮个女人出场,动作十分夸张,因为之前听销售经理说她是专业人士,个么就当是人家舞台表现有张力好了。可是第二个上场的黄毛,明显功力不足,动作放不开,很是拘谨。HXG打断了,跟第一个人开始说些什么。我们的几个阿姨说她们大概跳的是现代芭蕾,不喜欢。后来销售经理上来了,跟大家说什么她们想组建个徐家汇会所舞蹈队,欢迎大家报名,以后出去演出什么的,然后还想让她们跳给大家看。他一开始站在教室前面,后来默默地走到音响旁边。我原以为会是怎样的“专业人士”来一起跳舞呢,结果是这样几个看不顺眼的人,也没了兴致。一开始,有几个阿姨听说叫大家报名,就叫我:小姑娘,你快去呀。我笑笑:没空呀。后来,就独自站在边上,活动活动,又到窗台边喝喝水。只是不便把心中的不屑显露得过于明显,只是看着分针一点点走过,很是不爽:总共只有一节课时间,又被占了十分钟。后来终于说等这节课下课,再让她们跳给大家看。于是开始上课,看得出他有些紧张。我一开始并未觉得什么,阿姨们开始疑心: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几个人来?而且还让销售经理带上来。经阿姨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或许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看得出他也有一丝紧张,难得严肃地把这节课的内容先给大家说了一下。然后开始跳,先把秧歌讲了一下,然后连跳三遍。之后两遍《梁祝》,一点不敢开小差,一不小心就会把动作搞错的,虽然脑子里混混沌沌不断在七想八想,但是只能不断强迫自己把思绪抓回来。之后又把藏族舞中的部分复习了一下,《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次终于跳完整了,最后两个动作他自己也忘记了,但是对我而言,所有的动作只是有印象,却连贯不起来;最后一个,555,还是没学过啊,仍然不会,本想站到第二排,角度小点可以看清楚点,却不料刚好被杨阿姨挡住,sigh,不会:(然后把当代舞复习了两三遍,动作没忘,但是节奏忘了,最后的跳我没忘,别人嘛,嘿嘿。最后教了一个穿手划圆,最后半脚掌挑胸腰立的动作,是《紫竹调》的开头,这是我第一次上他的课所学的动作呵。只是我老是会折腕,画得不圆,是指尖还不会用力吗?教的时候,他说:这是回家作业啊。呵呵。
下了课,有两位阿姨照例拉着我教她们两个动作,于是教。因为之前跟医生阿姨说了扎西达娲,她很感兴趣说不如下了课冲一把就去,我当然没意见。这时她们先走了,我教完后马上换鞋拿东西准备下楼。今天他的衣服正放在窗台边,就在我的东西旁。此时,他正站在边上,或许也是有心想看一看那帮人跳成什么样子吧,只是亦不好明显地表现出来。我悄悄问他:她们到底算什么人?她们想干嘛?他说不知道。忘了还说了什么,他说:你们要保我哦(大意如此)。我说:你放心,我们会力挺你的!笑,然后出去,被销售经理拉住,非要我报名,我说没空,周末也在外面上课。他在前台放了东西,我加点水,听到阿姨在问他怎么不把衣服穿起来啊,他说:太热了,休息一下。我先下楼,更衣室照例挤得不行,连拖鞋都没,我又不想洗了,但是今天是真正出汗了,不洗又不太舒服。到外面沙发上打了几把游戏,然后再进去,终于有拖鞋了。医生阿姨说:她们可能还没下来,被拖住了。我们速度都很快,等医生阿姨冲完,我冲了一下,快好的时候,听到杨阿姨叫着我的名字寻进来,正好让她,李阿姨也在后面跟进来,问她看下来感觉如何,她皱着眉说:你说会如何?我们只好互递眼色:个么就不说了。穿衣时,医生阿姨说杨阿姨也去,好啊,一起玩挺好的。穿了一半,杨阿姨出来了,说李阿姨也去。于是我们先穿好的便到大厅里等。忽然想,是不是也可以叫上HXG呢?不知道他走了没有,在大厅里等待的时候,没有见他出来。他应该也是看完她们的舞蹈再下来的吧?但是一直没见他,真想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他,却又觉得太过冲动,只能等着。又一个阿姨,顺便也招呼了,哈哈,她还没弄明白什么事情,就被我们拖着了。队伍扩大到五个人了,悄悄地问前台小姐:HXG,韩老师走了吗?她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吧。我说谢谢,退回沙发处。她大概问了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然后隔着前台的桌子大声说:没走呢!GOD,轻声点好伐?我可不想让阿姨们听到我问了这个。还好,很快,他出现了,又被那几个女人拉住说了几句。我悄声跟医生阿姨说:不如叫HXG一起去吧?她想了一想说好啊,于是又去跟杨阿姨说,由杨阿姨出面招呼他。原来他也去过扎西达娲,还去过好几次了,可惜怎么没有遇到过呢?呵呵。杨阿姨的面子他是给的,但是要打电话回去“请假”。听到他打电话说:去那个我们去过的演艺吧,跟杨阿姨。还把电话递给杨阿姨以兹证明,天哪,那女人看得这么紧啊!又听到他说:那我先到那个超市去,把卫生纸送回来一趟,再去好了。我倒……连忙躲开,去跟我的会藉顾问聊天了。医生阿姨催着大家快走,再晚就看不上表演了。结果,他、杨、李阿姨有自行车,我们三个没有,于是我们三个人打车先过去了。
今天居然有公司包场,不过服务生说还是会有藏族表演的,但是就没有平时感觉好了。一楼的位置太偏,换到二楼里面,仍然不是太好的位置,先坐下来。一会儿,杨李两位阿姨到了,可是后面没有他,杨阿姨说他先回家一趟。唉,前两天看到他给的地址,还以为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女人,自己租了房子,结果现在却得知:这是那女人父母的房子。sigh,没想法了。一会儿,杨阿姨说出去看看他来了没,我也想去,却终究停下脚步,不该我去啊,毕竟我不是不更事的小孩子,可以装作跟大人出去似的凑上前。本来一张桌子两边各三人,再拿一座置于侧面放包,于是我想我坐中间,那么他来了,可以坐我身边。可是医生阿姨却想可以两个人坐侧面,又折腾了一会儿,变成医生阿姨坐我旁边,留了一个位置让他坐侧面。于是我故作谦让,说我看过演出了,你们坐里面看得清楚些吧。于是坐在最外面。说到昨天他带了三个女生来酒吧,杨阿姨笑问:漂亮吗?我说还不错。她说悄悄地说,他说他认识的女孩子都是蛮漂亮的,就**最难看。唉,可是他却偏偏和最难看的在一起了,有什么办法呢?
又一会,他终于来了,说是走过来的,第一次到楼上。我也是第一次在楼上。刚坐下喝了几口水,医生阿姨对着菜单研究了老半天,终于点好了菜。点奶茶时又被问:要甜的还是咸的。他说既然没喝过就试一试咸的好了。正合我意--水瓶座就是有冒险精神,呵呵。然后我就“力挽狂澜”,极其肯定地点了咸奶茶。因为之前换桌时忘了拿我的小熊,服务生看我抱小熊大概很是觉得好玩,一会儿捡起纸袋递给我说:你的小熊掉下去了。我连忙接过来,杨阿姨问什么小熊,于是掏出来展示一下:我的圣诞礼物!他坐我旁边,也饶有兴致地接过去看了一下。藏族歌舞开始了,二楼看得不方便,是新节目,我靠到栏杆上去看,他说:不如到一楼去吧。于是六个人又拿起东西搬下去,还是在一楼那个偏一点的位置。
下楼时,他独自走在最前,跟着服务生,我抱着自己的包和衣服,还帮医生阿姨抱了她的东西直追在后,只是到了桌边,我们都没有马上入座,而是先让阿姨们。椅子是三边各放两张,但是背对舞台的两个位置看不见演出,于是建议正对舞台的长边放三张椅子,医生阿姨独自坐在一侧,我在这边短的一侧,本想短边可以坐两人,只是他却独自拉了凳子坐在背对舞台的长边了。音乐很吵,大家主要还是在先讨论刚才这几个人怎么对付,大家都不喜欢她们。我不好,把上周三销售经理告诉我,那女人说他跳得不好的话告诉了阿姨,阿姨们“义愤填膺”,终于把话挑出来,我只好把事情的原委重复一遍,他听了肯定心里不舒服,后面的话我没有全说,只说人家说老师跳得不好,我说她看清楚了伐。他听过,笑笑。他们都担心这几个人会闹事,把健身房搞得不太平,像原来体育馆那边一样。我不知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终于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拉帮结派和帮派之间的斗争永远无法避免。无论戏曲还是舞蹈,原来终于都是不可避免的,我很担忧。我只是单纯地想学好舞蹈,学点戏曲唱腔身段,可是难道终究都要因为这种无聊的帮派之争半途而废吗?艺术不该是纯真的吗?后来,他还再次问我,说他跳得不好的话是谁说的,经理还是那几个人。或许他真的很在意这话?他像小孩似的,说如果那帮人要是把他挤走,他就让这边健身房不得安宁。又说打算上课的时候让那些人站到最后面去,前面给我们这些老会员。阿姨们忙说:你千万别这么说,你别管。我只听着或者偶尔附和他们的话,或者装作看舞台上的演出,视线放开去,总是要越过他,于是视野里总是有他的影像。
奶茶上来,他却一点也没尝,只喝砖茶。阿姨们每人倒了小半碗,最多也只尝了一小口,后来几乎就我一人在喝。我把空壶放在桌角,想叫服务生收下去的时候,医生阿姨觉得壶蛮别致,就拿过去翻来倒去地看了一会儿,再放回当中转盘上。我笑道:鉴赏完了吗?她点头,然后我拿起来招呼服务生,他说:怎么,这个壶有什么来头吗?我说没有,开个玩笑。然后他说:拿下去吧,很贵的。我说12块一壶,他很惊讶:降价了?我估计他搞错了吧。他喝了好多水啊,忽然想起《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里的周蒙,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一样,或许如果有下一次,可以告诉他那个故事里那样的人物,在紧张的时候在面对李然的时候会不断地喝水。
点了糍粑,我觉得像酥饼,不怎么喜欢,他似乎很喜欢,阿姨们两个合吃一块,后来还剩两个,他一会儿搿一点,一会儿搿一点。我们都觉得不怎么好吃,他说他从小在外,所以什么都能适应着吃。因为我没吃晚饭,所以阿姨们都特别照顾我,什么菜让我多吃点。三个菜上完,医生阿姨说:来个主食吧。于是我到她身边,蹲下来,一起看菜单,他回头看节目的话就是正面向着我们的方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到,但是却作得很“淑女”状,礼仪上的蹲法,目光对着菜单,脸上始终留着温润的微笑。点了一份炒面段,一份阿萨肉饼。孰料有两个阿姨都不吃羊肉的,肉饼成了真正为我点的了。肉饼上来的时候,他笑着指指说:你点了这么多。我说我们一起点的呀。除了不吃羊肉的,每人尝了一块,剩下两片后来冷掉了,又让服务生拿下去热了端上来,阿姨们要我和他一人一块吃了。
舞台上演出不多的,后来又来了藏式的拔河比赛,很吵,我没什么兴趣,只是当她们聊的时候,我目光游离于台上而已。十点钟,李阿姨说要打个电话回去,就拿了我的手机出去;回来后杨阿姨又去打,他看到杨阿姨出去,便也跟出去,回头看到他们站在远离舞台的位置那里讲话,再然后杨阿姨回座,他却没回来。看他座位上没有留任何东西,便问:他走了吗?杨阿姨说:去吃根香烟。我说他不是不吸烟的吗?杨阿姨说现在也开始吸了。(后话:某人评价,说明家庭生活不幸福。)趁他不在,阿姨提议我们把帐结了,医生阿姨想一个人付,我们都说AA。他居然出去了这么久,我们算了半天的帐,捣腾了半天终于清了的时候,他还没进来呢,真疑心是又打电话回去请示了。十点多的时候,包场的人终于逐渐散去,灯亮起来,环境安静下来,他也说:这样好,我们可以讲话了。真正谈舞蹈的是杨李两位,而我、医生阿姨夹着他,三个人也说一点跟舞蹈有关的东西,但是也没说太多。
他对我说:看不出,你这么喜欢舞蹈。说到学舞,他说舞蹈一定要有人带的,因为动作错一点都不对,即使是他们现在学别的舞种,都得有人教。我说我现在只能是看看视频。他说:但是这是健身房,大家以锻炼为主,所以没办法,你们嘛反正先跟跟,会跳的就站到前排,要求高一点。我笑:那你要要求的呀,你不要求有什么用啦?
他问我:之前有人问我私教的事,是你吗?我说我是问过。他说是不是我当时开的价太高了?当时我们还不熟呀。我说没有没有,只是她们担心在复旦那边,太远了,你过去不方便。其实我知道的,青青总是觉得因为我对他有了别样的感情才会觉得他跳得好,可是多年的专业训练加多年表演经验摆在那里,我知道我也相信他在专业水平上是足够好的。
半真半假地问《茉莉花》什么时候教完,教的时间也太长了……他却很认真地回答:主体动作已经教完了,后面是队形的变化而已。
他问我昨天古天乐来没来的事,然后说到明星,他说对明星也没什么特别喜好,然后说到刘德华的粉丝杨莉娟,当然一般人都会摇头,他说那女的讲话好像刘德华是她先生似的,医生阿姨说:那是因为她时刻在关心刘的行踪,到处在搜集着刘的信息。我说对啊对啊,如果女生想追男生,都会这样四处搜集他的信息。说的时候,没有看他,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些什么感觉。(后话:某人说,瞧你心虚得……可是我知道如果当时我看他,我们俩都会不自然的,我还是选择避开吧。)他对着我说:明星有什么好崇拜的?还不如崇拜自己,对吧?自己把事情做好点,事业成功一点,不是更好吗?我点头说:很对。他总是会把“赚钱”挂在嘴上,就像我们平时故意叫嚣“没钱”一样,半真半假。但是男人,是该有些事业心的。然后有阿姨问我:你有什么明星偶像伐啦?我想了一下,说比较喜欢费玉清的歌而已。阿姨们开始笑,我说不要笑呀,我知道“中老年妇女杀手”,个么人家歌好听呀。呵呵。阿姨们的偶像跟我们不是一辈的,认都不认识。其实我也不追星的,从小到大,别人追逐着或者崇拜着那些舞台上鲜亮的面孔,而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有着与大多数同龄人所不同的类似可被称为“偶像”的人物。
说到花钱,阿姨们说用信用卡的人一定要有很好的控制力,我笑:我就是啊我就是啊。我说一到十二月就赤字,等其他人不怎么注意的时候,他忽然问我:那你透支了明年的,明年怎么办?我一愣,说:我没有透支啊,我每年都会有结余的,只是这个月透支而已。他说:“你用信用卡啊?我不用,有就花,没有就算。”--这个我可不赞成,虽说利息不多,但是每个月让银行先垫个几百几千的,日子长了,终究也是一小笔钱,更主要的是观念。他说你总得考虑将来吧,一个人生活。我想了一下,说:如果我现在不工作,我的积蓄大概可以让我生活一两年没问题。他说:哦,那还可以。杨阿姨说:她没事,她很会过日子的。这个……不知何以见得,不过表扬的话听多了也不腻的,哈哈。(后话:某人评价,那是你伪装得好呀-,-)李阿姨还问:你是“月光族”吗?我说:除了十二月,别的时候不是。他没听过“月光族”,李阿姨还跟他解释了一下,才若有所悟。但是我说要买房子就另当别论了。然后阿姨们开始讨论房子,问到我家情况,我说到插队落户,因为跟阿姨们说,就用了上海话,他听懂了,就追问我:你是知青子女?我说是。阿姨们问父母在哪里?我说常州。他说:支援到那边?我说:不是,插队到贵州,又调到常州。说到房价,由此说到物价,我便说了之前听到的笑话:二师兄的肉比师父的肉都贵;还有有人生日,他(她)朋友送了块猪肉作礼物。阿姨们反应一般,他倒是笑得很有悟性。
他问了我两次,将来有什么打算。第一次,我沉默下来,在想着怎么回答;他又问了第二次,我还没想出来答案,他笑着说:找个有钱人作老公,娶了过日子?这话倒容易回答,马上接过来说:我才不娶老公呢……哦,不对,是嫁老公,单身多好,想几点回去就几点回去,要不,这么晚回去,又不知要打几个电话来催了。后来李阿姨说:不如我们什么时候喏,你(指我)嘛请个假,我们找个地方吃个午饭,然后一起聊聊,晚上再跳舞。我说好啊,那我终于可以跳到两节课了!李阿姨又开玩笑跟杨阿姨说:不过,他嘛,要你帮忙请假的。哈哈,我们都笑了。他只好解释说:昨天回去也晚,今天又晚,连续两天了,所以要……之前他跟我说昨天到家十二点,然后我说我到家两点半,他有些惊讶。
十一点了,散了吧。他说买单,结果我们说付掉了,呵呵--阿姨们真是很怜爱他的啊。在门口,他回身问我怎么走,我指了指前面的车站说去看看,不知末班车还有没有。他催促说:那你就快走吧。可是,我又怎么会为了车子而提早离去?杨&李推车去了,我们以为她们先走了,于是我们四人道了别,转身却见两人推了车过来,可是回头一看,他已不见了踪影--天哪,这蹿得也忒快了吧@_@ 再度道别,我独自往车站去,站了五分钟,不见有车,估计刚刚开走,于是打车回去,心情是绝好的。
似乎终于看清了他的容颜,但是又好像仍然只有一个轮廓印象。虽然手上皮肤也很细腻,但是终究是男人的骨架,粗犷些。
忽然想到他问了两次的问题:将来有什么打算?曾几何时,对于这个问题,我是如何滔滔不绝,壮志凌云。可是如今,却似乎没有任何语言来应对。就在这一行做下去吗?还是还会再换一个行业?如果换,换到哪里?如果仍然在这一行,将来会做到什么?只是从助理到经理或者再往上吗?想了许久,能得到的答案或许只是:工作,有机会再回学校读书,有机会出国看看。其它呢?已经没有了,是的,没有了明确而容易描述的目标,计划赶不上变化啊,于是我已经开始习惯了不作长期的计划,有一个星期的计划已经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