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06日 星期二 多云
又是两点多吃的午饭,吃完回来,倒了趟水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居然有未接电话,一看:竟然是SF!连忙抓起电话边跑出去边拨给她,可是她却说是我打她电话的@_@,先前在上课,这会儿回过来,我说我没拨过呀。她说你的电话有没有别人动过,我说应该不会有人动啊。真是奇怪。她问:你现在好吗?我说我嘛,挺好啊,就这样。她说那先这样吧,我还要去上课。于是道别,挂了电话。真是很奇怪,她的电话不是排在一按进去就可以看到的位置,即使放口袋里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按得到,那得按N下才能到她的名字,怎么会呢?而这手机,因为又拨过她的号码了,所以之前即使拨过也是看不出来的了。难道……意念也可以拨电话?嘿嘿,可是我吃饭时没想到打电话给她啊,至多想想没有消息而已。真是太神奇了……
晚了五分钟离开办公室,一路小跑到地铁站,每次下了地铁似乎就一下了精疲力竭,松软下来,似乎走不过长长的地铁通道,到不了健身房的门外了。身体告诉我:很累;可是意识却支撑着一定要走下去。今天是在课间走进教室的,他靠在里面的窗台上,跟杨阿姨她们在聊天。听他说什么星期六下午三点在外面上课,杨阿姨说有个朋友想跟他学,他说不建议这个年纪的人去学芭蕾了,感觉不对,不像这里的课有娱乐性质,年纪大点也可以。我插空问:老师,怎么练脚背?他居然没听见,继续回答另一个阿姨的话。他们又开始讨论健力宝那个健身房,跟我没什么关系,于是独自走到镜前,稍微压一压腿。然后上课,一组形体,之后又是秧歌。终于李阿姨她们受不了这一再的重复了,强烈要求往下跳,于是他往下讲,然后连续跳了两遍。最恨每次他看到姓吴的站在门那边,他就特地跑到门那边去示范,走的时候她在跟别人讲话,他还特地要跟她打了招呼再走。有点熟悉了整个秧歌。
下课时,杨阿姨说到二楼去做器械,我说我要去吃饭了,杨阿姨问他洗不洗澡,他说不洗了,洗把脸就走。陪着杨阿姨等他一起走,今天只有我们三个人,我说要去吃饭,他说晚饭要少吃点,我靠在电梯外的墙上说:我不要减肥……等电梯时再问他怎么练脚背,他犹犹豫豫地说:没法练。垂下目光说:这个年纪了,不好练了。杨阿姨说:人家不是也可以练的嘛。他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猜是不是容易受伤之类的,他没细说。然后说:你到春申来吧。我没听清:春天?什么地方?他说春申。我说我的卡不能去啊,他还很疑惑为什么,我解释了一下,说选了徐汇和虹桥,离家近。他说虹桥那个不好的,他去过;我说是呀,所以我从来没去过。说着二楼就到了,他们俩就出去了,我独自下到一楼,换了衣服,跟医生阿姨什么的聊了几句。医生阿姨说这边会所老师越来越差,续卡不如把买卡的钱直接请他做私教。可是他的价格,恐怕我还请不起,而且即使请得起上课,好像也没有场地可上。算了,将来的事,何必想它呢。
在前台交钥匙的时候,看到他从里面出来,本来想回到红沙发那边披上外套的,结果发现他没有走过来--原来他在那边也在穿外套,于是我便在绿沙发这边放下了东西,从镜子里用余光看见他走过--却没有往车库方向去,而是往大门走!我穿好衣服,绕上丝巾,也走去。大厅里,他先我五米远,却不是快步地走,斜背着他那双肩包晃荡着步子,像在等人。听到我的鞋声(有跟的靴子,学不会怎么控制声音,所以踩地砖、地板总会有脚步声),侧过头来,我微笑着说:今天没开车啊?几乎同时,他问:你坐地铁还是公交?我一愣,没有回答,他说哦,你家在附近的?我说我家在南站,他说那可以坐地铁。我说不过我打算先去吃些东西。我说:不如一起去吧?随便吃点?他推辞说:不了不了,我回家去。(有没有说“下次吧”?忘记了,反正当时我脑子里闪过一句:那就下周吧。但是没说出口。)他说我去坐地铁,我说我到体育馆那边去吃,那边吃的多些,他说那你从这儿坐地铁去体育馆再下来不合算。我说是啊,所以我走过去。到路口,他说那我往这边走了,我说好,我往这边。于是就道了再见。转身,忽然发现真傻,一次单独共度至少一刻钟的机会啊,居然这么快就被错过了……走出去几步,再想回身,已然来不及了,只能继续飘飘忽忽地往前去。为什么他在大厅里会放慢脚步?为什么他会主动问我“坐地铁还是公交”?可惜今天身边现金不多,不敢冒然继续相邀,而他说我可以坐地铁的刹那,我也想到可以先坐回南站,然后在家附近再找地方吃点东西。然而不管当时想了什么,想了多少,最终的结果是,我终于没有和他同行。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到底算是理智过头还是糊涂过头,竟然把这样独处的机会浪费!第一次单独的交谈,没有别人在场的交谈,恍惚地似乎没有正视过他的眼睛,此时回想,眩晕地不知那短短的对话是发生在梦里还是现实。当下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只是知道自己在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却保持着矜持。然而最后可以安慰自己的是:今天的打扮至少没有白费。女仍然为己悦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