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06月21日 星期四 上午有小雨,下午转多云
临睡前查好当日往返沪常的火车,终于下定决心给她发了消息告诉她,想去见她,但不知她的日程和心境如何。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只有安妮宝贝的书才聊以自慰,于是翻出《莲花》,拆开塑料薄膜的包装,只看了“序”却倍感温暖。在“序”的第六部分,她这样写到:“我知道你一直在看我所写的字。从我的第一本书到这第七本书。一个作者的写和一个读者的读,如同两个陌生人的内心开放。直到现在,我仍旧看到自己在写着的,是写在水中的字。”顿时觉得慰藉,虽然这话是她对她的千万个读者说的,可是之于我,在这样复杂心情的午夜,似乎感觉到是她喃喃地在我耳边的轻诉细语。安妮,我的灵魂总是在无意间被你的文字所撞击!
而此时,我这里在打下我的文字,那么你--无论是认识我或者偶然点进我的blog的你--我的这些文字是否也可以在你我的内心开放?
于是手机通宵未关,只希望第一时间收到她的回信。可是,没有设想如端午的早晨。七点以后我就处于极其警醒的状态中,一睁眼就看到墙上的钟,想着接下来如果收到她的消息,我可以坐哪一班车走。我随时准备,如果她说可以,就跳下床直奔火车站。可是,始终没有得到行动的指示。这一觉,睡得极不稳。终于与平时一样起床,开机,看股票,上网。直到下午近三点,终于盼到她的回信,说下个星期三可能有空。看了一下日历--十一年前的那一天,我也见了她的,去拿中考的成绩,站在她的桌前,听她说“可以了”,而自己对自己却无比的失望。孰料十一年后,原来是一个更让自己失望的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应她。我承认我是很冲动,随性为之,我只是想见她,没有再多的要求。只是或许,仅这一点就已经够奢侈了。我无法预知下周三我自己会有什么事情,总是得空着时间为那些虚无飘渺的“面试”留着时间,真TMD!而且下周三,我不知道我还是否有这样强烈的愿望可以面对她,虽然我时刻都是盼望着视线里能有她的。静下来细想,我也仅仅是想见面,可是许多的话,似乎我只能这般默默地在她未能见未能听未能看的地方对她倾诉,而当面,总是更愿意把坚强、自信、光鲜的那个我展现给她。忽然想邀她到红梅公园里走走,虽然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走过。是呀,在常州,我们一起并肩的时候反而不如在上海多了,也曾有少数几次并肩骑车或者一同进餐,只是更多的仍是相对而坐,是不是携手漫步在那样悠闲轻松的环境,会更容易表达自己,又将有不同的感觉呢?其实在跑道上散步也不错,只怕她更为不愿了。想起她一贯的低调,一贯下课就走,不多一句废话的作风,突然想冒昧地问她:有没有后悔当年接受了我的“搭讪”,于是这十多年来不时要为我分担忧愁?是啊,不能否认我在她面前的自卑,似乎我永远也超不出她的光环去,可是我是甘心被她的光环所遮蔽的,只要她不介意。
下午Chris问起工作的事,我知道她们都是为我好,我知道她们的观点,但是我仍只是不甘心。很多事情,我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但是这样孤立的坚持是很需要毅力和忍耐的。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但是我一直觉得Chris常常比我亲表姐们都要更关心我,对我好。可是今天,隔着网络,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明白我的想法。对着屏幕,我却无言地流泪了。好像泪水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工作的事不值得我流泪,而激情幸福的民舞和优美抒情的古典舞都不需要泪水,约摸唯有韧带拉得太疼时才会让眼眶微湿。在泪眼朦胧中,我更急切地只感受到一样:我要见她!!!
虽然最后,仍然听从斌的意见,告诉她:忙的话到时再说吧。终于没有说“忙的话就算了吧”,不愿自己把希望打消掉,内心深处仍是期望真的能见到她,哪怕是远远的一面,一个模糊的背影--像曾经每日追逐的那样,就够了……
见不到她的日子里,只能不断地抚摸着每一件她相赠的物件每一张她写下的信纸,而这一年多来,每晚或者每一个思念的时刻都下意识地去摩挲颈上那枚项坠,即使是睡意朦胧之间,也会闭着眼坚持握紧它,才能安心接着入梦。无助的时候,只有她。
晚饭后买了点水果,到超市又买了牛奶、奶酪和豆浆,然后回来读了点课文就睡着了--还是到教室去自习好,即使睡,也可以只睡一个下课,铃声会提醒自己。睡到九点半起来上网,跟Ard确定明天的行程,然后看了一会儿孔雀舞的教程,地板上好硬,光着膝盖跪着没法动。努力把这个舞学下来吧。又听着原来上课用的藏族舞的音乐,把尚且记得的动作用文字写下来,不然以后就全忘记了。但愿到七月还能记得,让爸妈帮着拍一下视频,虽然自己跳得比较难看,但是可以把动作用视频记录下来,日后没准还能拿来复习一下。
